
春節期間,國人去日本搶購馬桶蓋的消息成為社會關注的熱點。先進智能的馬桶蓋得到赴日旅游的中國游客青睞,甚至由此引發對“中國制造”的反思。

眾所周知,支撐日本制造走向領先的原動力即是“匠人精神”。
匠人精神,無外乎三點要求:一絲不茍,精益求精,一以貫之。
三個詞,十二個字,卻苛刻得令人敬畏 —— 要耐得住寂寞,受得了誘惑,克服得困難,數十年如一日,全心全力做一件沒有盡頭的事。
中國有一個成語,叫做“匠心獨運”,用“匠心”來形容做事的高妙境界。而中國人最為推崇的匠之鼻祖就是魯班。可見,中國自古還是有“技進乎道”的文化源流的。

然而,獨尊儒術的中國文化把勞動分出了貴賤和上下,而現代化進程不斷加速又使人類擁有技能的有效期快速縮短,這都使得人們堅守和潛心某一職業技能勞動顯得更加不易。
這看上去是匠人的缺失,卻主要還是因為匠人精神的流失。
我們生活的這個時代,無疑是一個創新的時代,人們都在認定創新將帶給我們一個更加美好的未來。但凡那些走在前列的公司、廣受大眾喜愛的產品、被蜂涌追捧的行業,都是以創新做了骨架,以創新做了魂魄,或以創新做了包裝。
只是,就像任何一個原點都會畫出無數條直線一樣,任何一個概念也都會引發千種不同認識。創新帶給這個社會無與倫比的發展與進步之后,也有一種浮躁順勢而生。人們贊美創新,欣賞變革,往往就忽視了專注與堅持,執著、毅力緩慢地在人們的頭腦中、言語里淡出。人們不斷揚棄,追求靈活多變,持久、穩定在日漸式微,浮躁、欲望逐漸走向前臺。
匠人,是人們談論創新最愿意比照的概念。培訓師們在培訓創新時,往往會說,匠人與大師之間的區別就是創新,匠人是對一件事物最執著的鉆研與重復,大師是對一件事物的超越與改變。匠人匠氣因此逐漸成為貶義之詞,匠人與創新似乎隔了十萬八千里。

日籍華人建筑及藝術評論家方振寧,在博文《中國建筑界是不是缺少韓寒?》中,寫過這么一段關于建筑的話:
“中國建筑的根本問題不是丑與美的問題,而我們沒有衡量丑和美的標準,和不知道什么是丑與美,因為我們對基礎和基本層面總是從來就沒有興趣”。
這段話是讓人深思的。
什么是當代建筑的“基本問題”?基本,即基本條件(是建筑中的主體在這里面所發生的行為、所需要的體驗、在不同事件的語境下所發生的不同的心理變化、以及對于不同地區人群所持有的不同的價值觀的研究)。這些是在某種程度上脫離了對建筑技術性和形式性研究,而必須上升到對于研究營造空間所依循的中國文化,去研究儒學(功能的安排,空間的等級序列等等),道教(造園的詩意),禪宗…… 這些都是建筑創作出現之前所必須要的一個相當龐大的中間層。

中國傳統古建筑的發展史,正是中華文明史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可見我們并不缺少這樣的“中間層”:能夠把自身的創作納入到一個本民族特有的共同的心理之中,并在這個基礎之上產生的自己對于本民族建筑的一個審美和評判標準的文化精粹。
而當下我們所生活和面對的空間,恰恰是摒棄了中國傳統的建筑文化,城市里充斥著鋼筋混凝土這類硬邦邦的西方現代建筑。這種“毫無原則地模仿”的山寨做法導致人們越發覺得,在這樣的建筑中我們沒有幸福指數,取而代之的是人們為了賦予家庭一個固定的形式,將家人固定在一個美其名曰為“公寓”的堅硬容器里。
正如方老師所說,中國已經成為世界最大的建筑大國,它比其它領域首先超美。但現代中國并沒有多少稱得起有文化品味和質量的房子。中國設計的最大的問題不是前衛,不是與國際接軌,而是缺少對基本問題的研究,對基本假設的質問。
我們每一個人都是傳統的轉譯家和傳播者,也都是傳統的守護人與踐行者,探索對于文化傳承與發展之路。保留文化初始的根。吾心安處是吾鄉,回歸傳統需要從心出發。

中國制造想要升級成中國創造,質量和創新兩者缺一不可。
如同我們的企業精神所要表達的:品質筑企業、誠信鑄品牌、創新助發展。
匠人精神與企業家精神的誠信、擔當、創新和堅持,都是同根同源、一脈相承。匠人精神不僅僅可以幫助企業能夠生產出高品質的產品和服務,而且是企業傳承的重要基因。

匠人,在造物,也在造心。我手造我心,不管多久,我們絕不畏難,矢志不渝。